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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路南下,到了上海,到了澳门,到了香港,他和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相拥在一起,但转瞬被滔天的火蛇所吞没。自熊熊燃烧的烈火中,一个男人提着染血的刀走了出来,随后,是倒在血泊中的孟庆昭被另一个男人抱出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,流入海洋,整个乾坤都变成刺目的鲜红色。
怀抱他的男人张口大喊,声音却远在天边。我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墙壁向他们招手,一丝声音也无法发出。
最终,男人感受到呼喊回过了头,他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眼睛,像每一次沉吟时的对视。而我,浑身发抖,颤颤巍巍地叫出了他的名字:
元照。
当我醒来时,周身的皮肤都变得滚烫。倒不是我发烧了,而是紧紧包裹着我的衣物在炉火的烘烤下温度骤升。如果还有一丝力气的话,我一定会大骂,到底是哪个缺心眼儿在夏天点起了炉子。
但视线越过蒸腾的空气而触及凌昆担忧的脸庞时,所有的谴责都堵在嗓子眼儿,化作一声浅浅的叹气。
“阿昆,”我尝试着喊他。
立马惊醒的凌昆越过间隔飞扑到我身前,他抬手试着我的额头温度,柔声问道:“还好吗?”
“不是很好。——太热了。”
神色一下子紧绷起来的凌昆又一下子放松,他垂首撑着疲惫的眼眶说,“好,我熄了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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