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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他失眠,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一次,他坐在客厅里,喝着剩下的红酒,把自己拉进了回忆的隧道里,上着一次又一次的sE彩。
他知道自己为什麽失眠。
他也知道自己越来越常失眠。
当思念到了一个极限,没办法再化为一场梦时,失眠就悄然无声地来了,残酷地划开你回忆的封口,覆水难收。
很多时候,当你不经意的想到一些事,小至你想吃的东西,大至你做过的一件事,想着、想着突然就会发现,曾经你和她一起经历过的画面又再脑中循环播放着,怎麽样都无法停止。
是因为习惯,也可能是因为放不下,当发现自己生活中每一个细节都能连结的一个回忆时,才深刻了解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,再也无法跳脱出回忆里了。
这种感觉很可怕,它们悄然无声地侵入你的思想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,彷佛你再也不是自己,而是受到回忆C纵的魁儡。
本来以为时间和忙碌可以淡化这一切,最後却发现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甚莫生甘愿地想着,或许这样子是一种病态,可是他很乐意这样一辈子受到回忆左右。
他想,他大概是永远走不出回忆里了。
他淡然地笑着,那眼神像是超脱出了这个世界,除了眼前他所在意的及那些回忆能够让他有所波动,剩下的都和他毫无关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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